書影擷自博客來

姑獲鳥:

  原為中國傳統怪物,又名「夜行遊女」、「天帝少女」或是「鬼鳥」,形象殊異,《齊東野語》中形容為「身圓如箕,十脰(脰:脖子)環簇,其頭有九,其一獨無,而鮮血點滴,如世所傳每脰各生兩翅,當飛時,十八翼霍霍竟進,不相為用,至有爭拗折傷者」,《本草綱目》則說它是「鬼神類也。衣毛為飛鳥,脫毛為女人。云是產婦死後化作,故胸前有兩乳,喜取人子養為己子。凡有小兒家,不可夜露衣物。此鳥夜飛,以血點之為志。兒輒病驚癇及疳疾,謂之無辜疳也。荊州多有之。亦謂之鬼鳥。......此鳥純雌無雄,七八月夜飛,害人尤毒也。」

在讀這本書的時候,希望它不太好看,《姑獲鳥之夏》是京極夏彥在1994年踏入推理文壇的第一部作品,京極堂系列最近也陸續由獨步文化重新出版,要是太好看的話,就又得要追加買書預算了,京極夏彥不大不小也算是位多產作家。同時又希望這本書好看,畢竟誰也不想買到不喜歡的書。

特別的地方在於,這是怪奇推理小說,也就是在懸疑之中還挾帶了靈異和妖怪。但如果主角以某些超自然的能力解決了懸疑的命案,那可就一點都不推理了!

這讓我想起太田忠司的《月讀》。太田在故事中設定了所謂的月導(人類死亡之時留在世間的意念)還有月讀(擁有解讀月導能力的人)。發生了某些事件,然後由關鍵的月導和月讀解開了謎題,但是這樣獨特的設定,個人覺得缺乏了給讀者的想像空間—畢竟哪一樣東西會是月導由作者決定,而月導之中隱含的意義又只有月讀(主角)能夠了解。

參與事件的角色能獲得的資訊一開始就不對等,看完了以後個人只覺得作者也許很能自得其樂,讀者有種在旁邊納涼的感覺(讀者又不是月讀)。

相較之下,像是土屋隆夫提出的推理小說是除法的文學—「事件÷推理=解決」,堅持不能有絲毫交代不清的地方,才能讓讀者更有參與感。(印象中在《天狗面具》中,土屋隆夫還很好心的在最後章節前告訴讀者,線索已經全部揭露,就算是讀者也可以試著找出兇手了,最後章節就只是揭曉所有謎題的解答部份了)

《姑獲鳥之夏》的開頭稍嫌艱澀,但卻是不得少的必要說明,對於妖怪及傳說的成因背景,京極夏彥展現了豐富的知識去解釋真相,至於相信與否則視個人而異,但這個部份是後續解決事件的基礎。

隨著妖怪傳說背後的真相被主角一一揭露,故事的氣氛卻是越來越見詭異驚悚,因久遠寺梗子懷孕20個月仍然無法生產、她的丈夫一年半前在密室中消失,所有悲劇褪去妖魅的外殼,竟皆源自久遠寺家族扭曲的性格。

少了『鬼怪作祟』這個理由,人們被迫要面對所有的殘忍和遺憾。我想這個時候,如果真有妖怪,或許還要好上許多。

『我現在所見的世界是否真是虛妄?這世界不管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。』

假想現實、多重人格、幻視、幻聽,對於所有能夠掌握的知覺及記憶產生動搖不信任感,一股甚於鬼魅的顫慄,便透過書頁傳達到讀者的身體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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